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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文,发来给同学看】

     

    不知道,你们现在过得好不好。

    近些日子以来,看一些旧影片,镜头中不够纯熟的效果处理让我想起了那年我们在炎炎夏日的傍晚,搬着小板凳排好队坐在一块空地上,期待着每周一次的电影公放,虽然学校里放送的电影永远都是过时的诸如地道战之类的爱国片。我们还是一样能够津津有味的边叼着棒棒糖边看得起劲。

     

    如实,那所学校在我的印象里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却让我记忆犹深,深到,我现在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你们清晰的面庞,那些历历在目的故事仿如发生在昨日般。五年之前的我,是个青涩的丫头,在网上认识一个写小说的姐姐,很是膜拜,还喜欢郭敬明,于是便就此与文字结交,虽然那个时候的我很自大并且写的在现在看来也不过无病呻吟,但我依旧要感谢我的语文老师,如若不是她一直鼓励我,我想我也不会因为自己得到了莫大的认可而越发的有动力。

     

    记得我刚刚转去那里的时候,一切崭新,连同记忆。新的班主任对我说,这里,将是你人生的转折。

    我小心翼翼的将我的过去藏起来,不让周遭的人知道,用我自己创造的生活方式成功的让他们认为我是个热情并反叛的孩子,她们喜欢同我来往我亦懂得珍惜。曾有朋友很坦诚的告诉我,他喜欢我的性格。是的,我就是那样的人,喜欢同他们肆无忌惮的笑闹,会帮他们包庇错误,会替他们在老师面前说好话。其实那个时候我不过是笃定了自己要做一个清淡无为的女子,不惹事端,不生是非,同人交好,乖顺尤怜罢了。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过去,不思进取的生活状态和不堪的人际关系让我十分认为这是羞耻的象征。我不喜欢以前的同学,他们也不喜欢我,我嘲讽他们无知,他们便欺辱我软弱无助。写到这里,我笑了。不过是些陈年杂事,何必提及,徒增烦忧。

     

    五年。我伸出右手比划着。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的,竟是,五年。流年似水般消逝而去。我偷偷喜欢那个弹吉他男孩的日子,偷偷买烟学着他们的样子点起一支,即使只看着它青烟缓缓也觉得自豪,并且还小心翼翼的不让班主任发现,而最后还是不知被谁告发的享用了老师的中午茶。这些微小事情,在记忆广袤的天空里幻化成尘埃,偶尔浮现眼前。但笑不语。

     

    而现在想这些来,都不免觉得无奈。时间总是抹不掉那些尴尬的印记,想忘都忘不掉的甚至现在想来都觉得十分羞赧的片段。比如,在某个喜欢的男孩子面前状似很英雄的大声对旁边的人讲着自己在某某课上跟老师对着干。再比如,像个女痞子一般的着装引来许多正经学生的侧目。那个时候我喜欢在夏天把那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的一条裤腿挽到膝盖下方几寸(虽然我现在依旧喜欢这般),穿一件宽大并且上面印有许多花哨图案的短袖,球鞋。走起路的姿势是个十足的女混混。这些的这些,都不过是因为我想引起我喜欢的那个男孩注意罢了。

    可事实证明,这些都只是无用功,因为第二个学期那个男孩转学走了,而第三个学期,我亦转回原来那座城市。不过倒不是因为他的离去。只是我突然发觉,逃避是没有用的,逃离那座我曾生活的地方,以为不用看见过去里的种种,眼不见为净与其隔绝便可以过得安稳了,可笑我总有一天会回去,不愿意见到的人总有一天会在某个不知名的街道遇见,不愿意听到的传闻也总有一天会从你生活的某个旮旯角落席卷你的平静安详。何况,那座城市里,还有爸爸妈妈,有哥哥姐姐,有爷爷奶奶有我所有的亲人,虽然,没有朋友。

     

     

    还有那个和我约定在2010年的77日一起回到那个地方的姑娘。如今,我丢失了你的QQ,你的电话,你的地址,你的一切联系方式。就如同与时光漫步,却在迷宫最深处的雾霭茫茫之中不小心触动了某个机关,于是地覆天翻,斗转星移,昏昏沉沉的睡去,再醒来便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们曾是那样的执着于七这个数字,只因为我们喜欢的男孩,他们的名字里都有这个字的谐音,想来,那个时候的我们,如此傻气偏执,还用小刀割破自己的手臂,以为在身体上留下心爱男孩的名字,便能印证自己的深情款款。

    可是我们都错了啊,时间是温情的剪刀手,剪断了情意缱绻的过往。2007年的时候,你对我说,你姐姐同他在一所学校,问我是否要他的联系方式。我说,不必了。只是因为,我已经不再喜欢他了,并且那个时候,手臂上的伤口早已愈合,连疤痕也消失不见。记得有次,我拿着放大镜对着小臂自己观看,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而时光真真是治愈了我所有我曾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磨灭的伤痕,包括我曾深深爱过,包括我曾深深被遗忘过,也包括我曾深深被欺辱过。

    记忆里最承载不住是流年。我亲爱的姑娘啊,我们那般相仿的境遇到底算是什么呢,我们信誓旦旦的过往到底怎样才做算数呢,5年前的相约,那时我们正当年少,不在乎时光。5年后蓦然回首,早已无力面对,无心妄想。

    2010年的77,我会坐在天津某所大学的某教室里,进行着我本学期的期末考试。

    那么,你呢?

     

  • Oct 12, 2011泥潭 - [在劫难逃]

     

    早该明白,生命中诸多事不可勉强,哪怕明明已自持态度,但许多事还是不由控制的走向了别的路,譬如非常讨厌与人玩笑,竟不知我到底是哪里像可以随便戏弄嘲讽也不会生气的人,是我表现得太宽宏还是怎的,我的生活更像是走向了一个无从出路的地方,彼此之间的对话细小的承诺都成了随口扯谎,前一秒得与你说笑下一刻就立即翻脸。是故郁闷了好几个小时,但终归是心气宁静,尚能自己思考想问题,做题与书写,我更希望我是能够独立存活于世的小人,自私孤僻偏执,极尽所有的好于自身,哪管你生死苟活与否,但同时又妄成君子之风,不与人争,把所有怨怼都变换成一泉清澈之水,成就我一份不喜喧嚣的心。

    而我也早已明了,你我并非同路之人,过多的彼此牵连还不是因为世事难违,我无法摒弃现在所拥有的,亦无法让自己在这滩泥泞中就此深陷,所以痛苦,怅惘,想放弃但不能够。大多时候,我在夜里怨上天何其不公,我没有聪慧冷静的头脑,没有显达宏厚的身世,更没有惊为天人的相貌,我集所有平凡与庸碌为一身,没有贵人相助,也未遇到良人相伴,生活中种种坎坷与辛酸,压得我疲惫甚至想哭,想逃,想永远离开这泥潭沼泽的人世,去远方寻一份真正的桃源。

    我多希望能就此与你们别过,彼此也不留丝毫痕迹的,就如同我从未在你们生命中出现,我亦从未有过关于你们的记忆。多希望,那些烦忧困扰是身上的泥垢,只经热水龙头冲洗,便能去的干干净净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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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学期又过去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间就真的像流水一样,从指间从发隙从眸前从耳旁从各式各样纯粹却无法细致描摹的生活中逝去。我在三月的时候做了什么,四月,抑或刚刚过去的五月?大致都没存有什么印象了,我已然成了被生活操控的机械人,连思想与灵魂都被抛之脑后,仿佛有所行动的,是不会在记忆里留下痕迹的空壳。只记得做过哪些不得已,有过哪些后悔,哪些嚣张不羁哪些不齿遭人指点,然而木已成舟,如果是已经成为过往并且你本不在意的事故,还请不要放在心上,我并不想替你担待什么,担不起,也不想成为你记忆的污点。

    昨天听到一部广播剧,名字与演员不提,只是有感于那个声音,像极他。一刹那又是失神,旋即关了声音,不敢再碰,本以为是忘在脑后的旧情,怎能想到又被一个相似的声音勾起回忆。于是,同他在闲散时光里闲聊胡扯的句子又不自觉的漂浮在脑中,他的口头禅,他的腔调,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都成了我心中极为敏感的触点,会在不经意之间,戳破了外表,汩汩流淌而出的,是比血还浓的深情,是比水还透明的他的身影。手指在手机通讯薄上一下一下的划着,他的名字……终于,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我若是发短信给他,他一定会回复,还会佯装无事的与我调笑几番,可终究是我在误了他,我已经不能,不能再把他找回来了不是么。就像当初,我明知道他一定是能够忍受我无理取闹蛮横神经质的人,可我依然怯场退出,因为怕被伤害,所以选择作为第一个转身的人,这样残忍自私的事我都做得出来,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同他旧事重提。况且,我还亲口告诉他我已同系里一个男生表白,只不过被拒绝了而已。记得那时他还嘲笑我粗鲁不够温柔,而那时我的心里,也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定位,我这样冷血薄情的人,一定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容忍,免我四处流离,免我无枝可依的男人才行,我始终坚信,那人已在离我不远的明天。

    距离四六级考试还有四天,常对自己说,如果这样努力复习都不通过的话,那真是天理难容的荒诞。身边总有很多运气很好不怎么用心就通过的人,我自然没话可说,羡慕不是没有,但终归是人各有所命,我总不能拿着别人的好命来款待自己。

    我想,我再也不能像个孩子一样拥有天真幻想,无知野心,再也不能对任何事物都充满好奇与一心追求的笃定,岁月从我身上带走的,是作为孩童特有的纯粹与简单,它让我学会懒惰,学会世俗,又学会沉着,以及精明。

    旧时明月照天涯,却照不亮我心汪洋。

    旧时明月照天涯,哪怕只有一阙清明,那也是我的天地了。